国营商场明码实价,分毫没得商量;街边个体户小摊,却还有议价的余地。有时只差区区十块钱,她便能和摊主细细争辩许久,偶尔话不投机,还会争执几句。每到这种时候,我总会连忙上前劝解,或是干脆拉着她转身离开。她心里憋着委屈,边走边同我念叨:"我不过多试几件衣服,老板就摆出一副冷脸,还用本地土话指桑骂槐,真当我听不明白?换作是我,定要和他理论清楚。"一趟街逛下来,我早已浑身疲乏,她却兴致勃勃,半点不觉劳累。
清闲的周末,我们也会寻近郊清静的去处散心。她提前备好鲜果、花生、糕点与汽水,铺开一块塑料布垫在青青草地上,二人并肩坐着闲谈,借来相机拍下山野风光。玩累了,她枕着我的腿闭目小憩;有时我也将头靠在她膝头,眯眼望向澄澈辽阔的晴空,侧过头看她柔和的眉眼,只觉那时岁月温柔,一切都刚刚好。
我曾好奇询问她名字的由来:"当初家里为何给你取名雨霏?"
她轻声同我说起出生时的旧事:"母亲说我降生在春日,窗外整日飘着绵绵细雨,我幼时又总爱哭,便取了这个名字。"
我笑着打趣:"怪不得你天生泪浅,稍稍受点委屈就忍不住掉眼泪。"
她不服气地回我:"是我心底藏不住情绪,并非爱哭。"说罢又好奇看向我,"那你为何取名向南?"
我缓缓同她细说缘由:"祖辈扎根南方,父母当年从北方一路南迁,我恰好诞生在他们奔赴南方的路途上,故而取名向南。细细想来,若不是当年一路向南,我又怎会遇见你?"
她眉眼弯弯,笑着调侃:"那可未必。倘若你一路往北去往东北,我们照样会相逢——就算是孙悟空,也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掌心。"
我伸手挠她的胳肢窝,逗得她在草地上翻滚躲闪,连声讨饶。
夜里我们常常相约影院看电影。她亲昵挽着我的胳膊,坦然接纳路人投来的目光,脸庞漾着藏不住的幸福与骄傲。
只是雨霏教学业务始终平平,心性贪玩,格外注重打扮修饰。她母亲时常念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