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高摆了摆手,像打发一只飞累了落回窗台的雀。
阮棠:"是"
阮棠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阳光从天井上方斜斜落下来照在她脸上,暖的,但她只觉得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是刚才那股杀意被她硬生生压下去之后,残余的震颤还留在神经末梢里。
她攥紧了拳头,将那点颤抖握碎,沿着走廊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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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阮棠回到档案馆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厅里只点了一盏灯,张海侠一个人坐在桌边,手边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茶,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两人隔着半个厅堂对望了一眼。
阮棠什么也没说,快步上了楼,张海侠的目光跟着她的背影升到楼梯转角才收回来,落在自己那杯凉透的茶上。
几分钟后,她手里抱着那只来时装衣服的藤边箱子下楼,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张海侠:"走了?"
张海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像是随口一问。
阮棠的脚步顿住了,站在门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阮棠:"嗯"
张海侠:"去哪儿?"
张海侠:"回莫公馆?"
她沉默了几秒,转过身来,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阮棠:"我不信你说的那些"
阮棠:"莫云高再怎么说是把我养大的人,你们认识我才多久?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她明明已经信了,却不得不说着违心的话将他推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对她失望,让她可以走得干脆一点。
莫云高的人还在门外等她,她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也不敢多做停留。
张海侠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紧握着箱梁的手指上,指节泛白,用力到骨节突出,但他没有点破。
张海侠:"你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声音仍然平稳,但尾音里藏着一丝极轻的颤抖:
张海侠:"回去,等于羊入虎口。"
阮棠:"我只知道是他把我养大的。"
张海侠:"他只是把你当棋子。"
阮棠:"那又如何?"
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却也更决绝:
阮棠:"我愿意"
这句话像一堵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