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寮仔巷那间潮湿阴暗的屋子里见到了吴氏,妇人五十出头,满头白发,佝偻着背,说话时眼神躲闪,像一只被惊吓了太多次的鼠,她起初什么都不肯说,直到张海侠将那张汇兑底单放在她面前。
张海侠:"大嫂,你丈夫是替人办事死的。"
张海侠:"那笔钱他一分都没来得及花,全被收回去了,一半给了替他收尸的邻居,另一半至今不知所踪。"
吴氏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终于开口:
任何角色:"民国元年正月十二……莫大帅亲自来过我家,德贵是工头,莫大帅在堂屋里坐了半个时辰,关着门说话。"
任何角色:"我端茶进去时只听见一句“谢家不倒,我莫某人的船就过不了这条海线。”"
任何角色:"临走时莫大帅留下一只信封,鼓鼓囊囊的,德贵送走人后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两根金条和一张信纸,写着“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任何角色:"我问德贵是什么事,他不肯说,只叫我别问,问多了命短。"
吴氏的声音低下去,像一根弦松了:
任何角色:"没过多久,谢家就出事了。"
张海侠又问了两处细节,一一核对了时间、地点、中间人的姓名,确认无误后,将吴氏的证词录成书面材料,请她按了手印。
他带着那张汇兑底单和吴氏的证词乘船返回兰屿,抵达兰屿港时已是黄昏。
阮棠正在码头边的茶摊旁与一个船老大说话,远远看见张海侠的身影从渡船上下来,她没有多问,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夜里,张海侠敲开了阮棠的房门,两人挨着桌子面对面坐下,阮棠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话。
张海侠:"民国元年正月十七,棠溪谢家一夜之间被烧成白地,官府定案是苦力索薪暴乱,主谋畏罪投河,结案文书上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缺口,三百二十口人,从老太爷到孩子,没有一个活口被登记在册。"
张海侠:"但有人曾看见莫云高的人从谢宅废墟中抱走了一个女童,正是谢家的三小姐,谢云棠。我特地去寻访了谢家退休的老仆,他告诉我,谢家三小姐右手虎口有一道一厘米长的月牙形旧疤,是小时候学篆刻时割的。"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意有所指:
张海侠:"我找到了谢家三小姐,她右手虎口上的那道疤和老仆描述的位置、长短、形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