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阮棠搁在桌面上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右手，因为她知道那道疤在那里，从小就在那里，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道普通的疤。
张海侠从怀里取出那张折叠整齐的汇兑底单，展开放在桌面中央，推到她面前。
纸面已泛黄，墨迹略褪，但恒裕银庄的印章、金额、日期、经手人签名，一笔一笔清晰可辨。
他又取出一份按了红色指印的证词，放在那张底单旁边。
张海侠："这是刘德贵遗孀吴氏的证词，刘德贵是当年谢家货栈的苦力工头，民国元年正月十二，莫云高亲自登门，留下两根金条贿赂刘德贵与另外十一名工头，煽动手下苦力上谢宅闹事，引起暴乱。"
张海侠："吴氏说，她丈夫刚开始还很犹豫，不愿背叛谢家，亲自登门把金条还了回去，莫云高为了说服他，提前把许诺过的两千大洋遣散金给了他，刘德贵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头，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就动摇了。"
张海侠："但他做梦都没想到，暴乱当夜，莫云高就派人秘密解决了他们，将尸体丢进河里，做成畏罪自杀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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