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许哲圣闹腾时，沈季一直强压着火气没作声。
可张凤这一冲进来，饶是向来好脾气的他，也彻底绷不住了，猛地站出来，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
“什么叫自作自受？当初是你们许哲圣跪着求着说要对枳枳负责，说明是他想娶！现在倒成了我们家枳枳上赶着？我们沈家再不济也是书香门第，至于非要把女儿往你们家塞？”
他越说越气，手指微微发颤：“结婚的时候，我们家一分彩礼没要，还倒贴了陪嫁，就盼着你们能好好待她。结果呢？纵容儿子出轨不说，还转移婚内财产！这要是传出去，才是真让人笑掉大牙！”
“呸！”张凤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怪不得当初陪嫁那么多，八成是你们早就知道这丫头生不出，拿钱堵我们家的嘴！时间一长，我们阿哲总不能绝后吧？这怎么叫出轨？是你女儿自己不争气，连个男人都拴不住，怪谁！”
她一边骂，一边眼珠子乱转，瞥见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徐静，顿时像抓到了什么把柄，嗓门又拔高了一度：
“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做了亏心事遭报应了吧！上回还跟我叫板，这不一转眼就躺医院了？”
她往前凑了两步，嘴里不干不净：“让我瞧瞧，什么病啊？要我说，你们家少做点缺德事，小心活不长......”
“砰！”
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沈枳意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崩得到处都是，有几片擦着张凤的裤腿飞过，吓得她猛地往后一跳。
沈枳意冷着脸，那双杏眼里翻涌着压了太久的戾气：“说我，我忍了。但轮不到你来说我妈。”
她一步步走近，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寒意：“带着你那生不出孩子的儿子，滚出我妈的病房。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们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事，一件一件全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你们许家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一块尖锐的瓷片恰好崩到张凤的小腿上，她疼得“哎哟”一声，抱起腿，指着沈枳意尖声嚎叫：“你个小贱人！害得我儿子五年没后代，现在还敢动手！阿哲！报警！快报警！你老婆要杀人了！”
她嚎得撕心裂肺，可下一秒，那尖锐的嗓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陆子川一直靠在门边，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慵懒，仿佛眼前这场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