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圣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嘴唇哆嗦着,嘴里像念经一样反复呢喃:“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那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他扶着墙,膝盖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可眼睛却死死黏在那行字上,仿佛要把纸张盯穿。
谭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烧得比刚才更旺。
她上前一步,白大褂的衣角带起一阵风,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锥:
“枳枳当年跟我说,你自尊心极强,又在事业的上升期。她虽然不介意你不能生,却怕你知道真相后受打击,影响工作状态,所以跪下来求我帮她改这份报告。”
她眼眶通红,声音却越来越清晰:“站在医生的角度,我自然不肯。但她求了我整整七天,一日三餐地堵在我办公室门口,眼睛都哭肿了。我作为她的闺蜜,见不得她为了你卑微到那种地步,才勉强答应。”
“可我万万没想到,”谭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五年的愤怒和悔恨,“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她指着许哲圣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这些年来,她帮你瞒着所有人,替你承受你们家和你娘家两方面的催生压力,从来没在你面前抱怨过一句!她一个人扛着所有冷言冷语,就为了保全你那点可怜的自尊!”
“可她换来了什么?!”
谭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愤怒到极致:
“许哲圣,你出轨就算了,那个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你却把她当宝贝一样供养着!而对一个把你捧在心尖上的女人,你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现在她想离婚,你百般刁难,甚至还要她赔你青春损失费?!”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是我见过最没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