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已经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不能生的明明是许哲圣,可他竟然这么堂而皇之地认为就是自己女儿的错,还这么大言不惭的模样,气得他脸都瞬间黑了下来,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而徐静虽然一直昏昏沉沉的,但刚才也知道了自己女儿为了保护许哲圣的自尊所以才拖谭姯改了检查结果,她虽然觉得女儿这样实在是自作主张,完全是自我感动,可偏偏她已经做了,她就算是再怪她也没有任何用了。
可现在,看着许哲圣居然这么不要脸的说出这些话,她气得恨不得撑起自己不太爽利的身子起来将他狠狠骂一顿。
然而许哲圣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人的表情,他还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枳意幡然悔悟跪下来求他收回成命的画面。
只可惜不等他这出独角戏唱完,沈枳意已经冷笑出声。
那笑声极冷,像冰锥一样,瞬间刺破了他自我营造的虚假优越感。
“不劳许导这么大费周章为我费心,”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带着锋芒,“我怕折寿。”
她向前迈了一步,与许哲圣隔着几步之遥对视,那双杏眼里再无半分往日温情,只剩下一片荒凉的决绝:
“既然你想给别人当爹,没人拦你。只是这五百万,得你给我。不止五百万,你还要净身出户。”
许哲圣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刚扯出嘲讽的弧度,就见沈枳意已经转身,从谭姯手里拿过一份泛黄的体检报告。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边角微微泛黄,显然被岁月侵蚀过。
可那上面的字迹和红色印章,却清晰得刺眼。
沈枳意将报告递到许哲圣面前,目光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自己看看吧。这就是我当年改的体检报告原件。”
见她这么自信的模样许哲圣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在脸上,可又觉得事情都已经被他拆穿了,她还能翻出什么波澜呢?
他下意识接过那份报告,漫不经心地翻开。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结论栏那行字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男方患有弱精症,自然受孕极其困难。”
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枳意,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沈枳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种终于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