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在楼梯口等着,手里两个饭盒,饭盒下夹着本子。
“早上走的时候没吃吧。”
“没顾上。”小张抓着头。
“我就知道。”她把饭盒往小张怀里一塞,“食堂十二点关窗,我跟大师傅说是下县回来的,才给留的。”
温则鸣从她身边过去。
“温老师。”
他停下来。
苏晓棠从本子里抽出两张照片,拍在他手里。
“昨天照的,政治处刚发。”
第一张是合影,七排人。第三排左手第四个,一个后脑勺挡了大半边。
“我说了别站边上。”苏晓棠点着那个只有帽檐的脑袋,“你这是让人家把你摁没了。”
“座是排好了的。”
“脑袋可是自己伸的。”苏晓棠把第二张翻上来,“侧机位,我找他们要的原图。这张你露全了。”
第二张上他侧着脸,帽檐底下能看见半边眼睛。
“行了吧。”
“行。”
她把本子翻过来给他看。
“还有一件事。你那张作废的表,我昨天登台账登了两遍。”
“为什么是两遍?”
“我头一遍把你的执业类别写错了一个字。”苏晓棠说,“连号的本子改不得,我自己也废了一张。年底抽查抽出来两行挨着,一行是你的,另外一行是我的。”
小张在旁边笑出了声。
“笑什么。”苏晓棠瞪他,“你那个记录本将来也是要进卷的。”
技术室的门开着。韩东升把包搁在台上,取出那本硬壳出车本的翻拍件和一沓照片。
傅雪蘅是十二点五十从楼上下来的。
“调取的程序走完了,东西没了。”韩东升说,“昨天夜里九点多有人来还的钱。付了三百,说是替辛立本还的,多的二十说不用找了。”
“进门第一句就报了二百八?”
傅雪蘅把那沓照片一张张看过去。看到玻璃底下那块没褪色的,她把那一张抽出来放在手边。
“这个数,不是昨天上午才有第二个人知道吗?”她说。
“昨天上午我们那两个人在辛家岭问了一上午,问的是账房和礼账。”韩东升说,“压根就没提过二百八这个数。”
“那就是从武明奎那头出去的,或者从村里出去的。”
“武明奎自己说他两年没提过。”
“他是两年没提,但昨天你们去了。”傅雪蘅说,“昨天他跟谁提的,今天下午问清楚。”
“信用社那个探头呢?”
“县局下午调。十五天一倒,今天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