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只小手依旧死死攥着江以宁的衣角,像是怕她偷着跑了。
江以宁垂着眸,神色晦暗不明。
确认傅嘉宇睡沉后,她起身走到窗边,拨通了纪舒的电话,压着嗓音说。
“舒舒,我这边有点突发状况,晚点回去,你不用等我。”
纪舒没多问,叮嘱了几句。
江以宁在窗边站了一会。
傅嘉宇的状态比她接诊过的同龄患者要严重得多。
若是不治疗,只怕是落下心里阴影。
沉默了一会,江以宁然后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傅淮晏的号码。
无人接听。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传来的却是沈妙音刻意造作的声音。
“淮晏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那语气里裹着明晃晃的炫耀。
“他刚检查完,身上都是汗不舒服,我正准备帮他擦身。”
“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我帮你转达。”
江以宁嗤笑一声。
沈妙音不会还真以为她会跟她争风吃醋吧。
懒得废话,她冷硬开口。
“把电话给傅淮晏。”
傅嘉宇在她眼里就是患者。
孩子生病,她自然要亲自跟他父亲说。
沈妙音嘴角挂的得意,当场裂开。
随即声音猛地尖厉起来。
“江以宁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你们已经离婚,半夜给别人男朋友打电话,还要脸吗?”
“你果然跟你妈一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小三?”
江以宁低低地嗤了一声,嗓音凉薄。
“原来你也知道没名没分贴身伺候的叫小三。”
“要不要我把你半夜给已婚男人擦身的动静,全城广播一遍?”
“你现在也可以给我发几张照片,我不介意帮你宣传一下,说不定你一逼宫,傅家人就同意你进门了。”
那头猛地一静。
紧接着是水被撞翻的响动。
几秒后,傅淮晏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
不问前因后果,不解释半句,只平平淡淡地问了句。
“什么事?”
不解释就是默认。
看来他们离婚后,傅淮晏很快就会娶沈妙音过门。
不过江以宁早就不在意了。
她直接切入正题。
“找人过来把傅嘉宇接走,他现在在我诊所,状态不太好。”
顿了顿,她语气沉下来。
“他绑架后的应激反应很明显,心理创伤必须尽快做专业干预,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