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击西,玩的是兵法。”顾二狼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顾帅像软脚虾一样瘫在地上大喘气;顾伊死死抱着胳膊,冷汗把眼妆都冲花了;赵翠兰坐在水箱上捂着脸干嚎;顾洪满脸横肉因为恐慌疯狂哆嗦;而一开始收到短信的顾枫,早就缩在墙角里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哭?嚎?天还没塌呢!”顾二狼突然拔高了嗓门,猛地一巴掌拍在身后的金属窗台上。
巨大的回声震得所有人一哆嗦。
“这局棋还没下完。五个盘子,他端了四个空壳,现在他手里捏着把柄,但真正能换出现钞的大头现货,全在这座超市里!”老头子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转了一圈,“他连端四仓,那就是个晚期胃癌快断气的老东西!体力早就耗干了!”
顾洪壮着胆子,声音发虚地插了一嘴:“二叔,万一他再使调虎离山的邪招,拿别的来折腾咱们——”
“没有山可以给他调了!”顾二狼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孤注一掷,“除了这儿,他无路可去!只要他想拿走最后一块肥肉,就必须硬冲这个铁桶!”
他迈开腿,走到众人中央,斩钉截铁地甩下最后一句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们不走!谁也不准离开这个铁皮壳子半步!天亮之前,就是憋尿,也得全部给我死死钉在原地!”
……
同一时间。
城北,那片杂草丛生的废弃建材市场深处。
黑色的商务车仿佛一头潜伏在暗夜里的幽灵,静静地蛰伏在空地上。
引擎早就熄了火,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顾真没下车。
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宽大的后座上。
那件维修工外套已经被冷汗和体温蒸发出的雾气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脊背上,散发着一股子生锈铁器和劣质药水混合的浓重腥气。
胃里那团早已溃烂的病灶,此刻像是终于被彻底激怒了。
癌细胞这头怪兽,正在他的身体深处进行着最疯狂的反扑。
这一次的痛感,远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绝望。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绞肉刀,在他的肚腹里疯狂旋转。
他终于尝到了最纯粹的血味。
不是之前因为意念过度消耗导致的鼻血倒流,而是从食管最深处翻涌上来的、夹杂着强酸和腐肉气味的腥甜。
顾真艰难地侧过身子,一只手死死撑住车门的皮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