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弟甩锅亲爹的本事,简直是登峰造极,硬生生把一个巧遇的暗案,说成了皇帝暗中寻访旧爱的苦情大戏。
这若是让父皇听见,非得把他皮扒了不可。
马皇后静静地听他把这出大戏唱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朱橚心里忽然有些不妙。
“你这张嘴啊,真是能把死人说活。”马皇后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可惜,妙云在信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全是你这个夫君非要拿长辈的旧事去做局,她拦都拦不住,只能陪着你胡闹。”
朱橚整个人都傻了。
好哇。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自己在这里绞尽脑汁地拼命把锅甩给亲爹,自家媳妇早就在背后把锅严严实实地全扣在了他这个夫君的脑袋上了。
徐妙云这招先发制人、大义灭亲的手段,简直深得他朱五郎的真传啊!
朱橚瞧着马皇后和常穆英那副早已看穿一切的神情,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垂下了头。
……
到底是母子情深,朱橚在坤宁宫还是蹭了一顿丰盛无比的午膳。
他又陪着马皇后说了好一会讨巧的闲话,眼见着天色渐渐的沉了下去,这才心满意足地告退。
从坤宁宫出来,冬日冷风顺着皇城高耸宫墙吹来,吹得人精神瞬间一振,吹得酒足饭饱的困意也散了大半。
朱橚刚溜达到皇城的西华门外,远远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拢着袖子,在寒风中不停地来回踱步搓手。
正是他的贴身太监,云奇。
“殿下,奴婢可算把您盼出来了。”
云奇小跑着迎了上来,麻溜地将臂弯里抱着的一件厚重狐白裘大氅抖开,严严实实地为朱橚披上,又仔细地系好领口的带子。
“冻坏了吧,走,回府。”朱橚紧了紧大氅,随口说道。
主仆二人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阵辘辘的车轮声。
一辆规制极高的四马大车缓缓停在他们身侧。
车窗的帷裳被一只手挑开,露出太子朱标那张温润的面庞。
“老五,这就回去了?”朱标问道。
“大哥!”朱橚上前见礼。
他看了一眼马车行进的方向,开口问道:“大哥这是要出宫办事?”
“嗯。”朱标点点头,神色间带了一抹凝重,“去一趟恩亲侯府。姑父他老人家近来身子骨越发不好了,心疾犯得频繁,父皇心里惦记,命孤带些补药过去探望。你刚回京,要不要随孤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