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身干净的黑色制服,腰上别着从阿威枪套里缴来的那把王八盒子。
他走起路来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昂得老高,跟早上那个结结巴巴举着双手的怂包简直判若两人。
他身后跟着十五个保安队员,在任府门口排成两列,虽然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燧发枪也锈的锈旧的旧,但好歹站出了几分整齐的架势。
任婷婷正在灵前烧纸,听到福伯通报,起身走到正厅门口。
她扫了一眼台阶下制服们,目光最后落在林子旺脸上,微微点头。
林子旺啪的一个立正,右手举到太阳穴边上,行了个有些变形的军礼:
“大小姐!保安队十五名队员全部到位!从今往后唯大小姐和林先生马首是瞻!水里火里,绝不含糊!”
他这番话说得中气十足,显然是来之前自己对着墙练了好几遍,虽然最后一个“糊”字破了音,但气势好歹撑住了。
任婷婷转头看了林意一眼。
林意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感受到她的目光,端着茶杯朝她点了点头。
任婷婷转过头,对福伯吩咐了几句。
福伯转身进了后院,不一会儿抱出一个小木箱,当着保安队员的面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银元,在午后的阳光下白花花的一片晃眼。
“诸位兄弟,你们忠诚我都看在眼里。”任婷婷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们任家从不亏待自己人。这里是每人五块大洋,算是见面礼。
以后除了每月的饷银,我任家还会额外给你们补贴两块大洋。干得好,另外有赏。”
十五个保安队员盯着那箱子银元,眼睛都直了。
五块大洋!他们一个月才两块半,逢年过节连块肉都舍不得买。
当场就有人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大小姐放心!谁要敢来任府捣乱,老子一枪崩了他!”
任婷婷点了点头,让福伯把银元挨个发下去。
林子旺接过自己的那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揣进怀里,而是捧在手上,又朝任婷婷行了个礼。
他比其他人多几分心思,知道这份差事能落到他头上全是因为今天早上那个“识时务”的选择。
他也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这辈子都要把“识时务”三个字刻在脑门上,尤其是对林意,绝对不能犯糊涂。
发完银元,任婷婷又对林子旺交代了一番。
这两天,保安队要分成三班轮流在任府门口站岗,一班两个人,四个时辰一换。
林子旺一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