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队的事刚安排妥当,福伯又小跑过来通报:掌柜、管事们到了。
先到的是镇上的——米铺的周掌柜、布庄的陈掌柜、茶楼的何老板、客栈的钱管事……
一个个穿着体面,进门先给任发的牌位上香鞠躬,然后退到院子里站着,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用余光互相交流一下眼神。
他们来之前就听说了任府里发生的事——
任家三位叔公带着人打上门,结果被任婷婷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打断了手脚,大叔公当场气死,阿威也被废了。
传话的人说得绘声绘色,什么“那姓林的像掰干柴一样把七八个人的手脚全掰断了”,什么“一脚把保安队员踢飞了三丈远”,越传越玄乎。
他们原本还在观望——任发死了,任家就剩个十七岁的丫头片子,这些掌柜管事们嘴上不说,心里多少都有些小算盘。
但听完上午的事之后,所有的小算盘都暂时收起来了。
省城和县里的掌柜们随后也陆陆续续赶到。
这些人赶了半天的路,风尘仆仆,但一进任府的门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保安队员。
再看到任婷婷身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西装笔挺,气度沉稳,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所有进去禀报的掌柜都能感觉到那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分量。
他们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最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能把任家族亲几乎连根拔起的人,绝对不是善茬。
总共来了二十八个人,把任府正厅前的院子站得满满当当。
祭拜过后,任婷婷站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让他们挨个上前禀报各处的账目和经营状况。
任婷婷等所有人都禀报完,清了清嗓子。
她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两件事。
第一,任家所有产业的经营照旧,各管事职位不变。
第二,所有掌柜、管事的月钱统一提一成,从本月起执行,年底结账时各铺子利润超过去年的部分,掌柜拿两成分红。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几个原本还绷着脸的掌柜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互相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
涨工钱这种事在任何年代都是最实在的定心丸,比什么空口白话都管用。
林意从头到尾没有插嘴。
他坐在正厅里的太师椅上,隔着帘子把外面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