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风独自一人,推开了凌霄大厦顶层私人餐厅的木门。
这里没有全息投影,没有炫目的赛博霓虹。
只有一张旧时代最粗糙的实木八仙桌。
中央空调的涡轮静音运转,冷气依旧死死压在十六度。
生冷刺骨的空气,把外面三十八度的高温隔绝得一干二净。
老管家阿福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唐装,踩着黑布鞋从后厨走出来。
他慈眉善目地端着一个粗瓷大碗,稳稳搁在木桌上。
“晏爷,面得了,趁热吃。”
阿福干枯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笑着退到一旁。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一汪清汤,一把细面,点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
没有和牛,没有鱼子酱,没有任何能跟“财团暴君”身份沾边的奢华食材。
晏清风拉开木椅坐下。
他挽起黑色衬衫的袖口,拿起一双没上漆的竹筷子,安静地低头吃面。
同一时间。画面切向汉东城中村。
地下十米的废弃排污管网里。
地表三十八度的毒日头,把上方的柏油路烤得直冒虚汗。
热量顺着水泥管壁一路倒灌下来。
这里彻底成了一个不透风的闷罐。
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隔夜发酵的酸馊味,以及刺鼻的尿臊气。
侯亮平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管网深处。
他身上那套曾经体面的高定西装,早就烂成了布条。
上面沾满了一层又一层黏糊糊的黑泥。
饿了整整四天。
干瘪的胃壁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顶。
“呕——”
侯亮平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地上疯狂干呕。
黄绿色的苦水吐在满是绿苔的污水沟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就在这时。
一坨不知从哪儿顺着下水井盖掉下来的垃圾,砸在几米外的烂泥里。
塑料袋散开,里面滚出半个发霉长满绿毛的烂汉堡。
肉饼早就馊了,散发着腐肉的臭气。
侯亮平眼珠子里瞬间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疯狂打着摆子。
“吃的……是吃的……”
他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手脚并用,像条疯狗一样在烂泥里往前爬。
“汪!汪汪!”
两头浑身长满癞斑的流浪野狗,从阴暗处窜了出来。
死死盯着那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