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的壁垒,在这一碗素面和半个烂汉堡之间,被撕裂得淋漓尽致。
“滚!那是老子的!”侯亮平嗓子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满是碎玻璃碴的烂泥里。
指甲盖生生劈裂,渗出的红血丝混杂着黑泥。
一头野狗猛地扑上来。
一口锋利的犬齿,狠狠咬穿了侯亮平的大腿。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排污管里炸开。
鲜血狂飙,浓烈的铁锈血腥味瞬间冲散了尿臊气。
剧痛,让侯亮平的括约肌瞬间松弛。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破烂的裤管狂泻而出,浇在野狗的鼻子上。
他根本顾不上腿上的窟窿。
反手拔出烂泥里一根生锈的铁钉,疯了一样朝野狗眼珠子上扎去。
“噗嗤!”
腥臭的狗血溅了他一脸。野狗惨叫着松开嘴。
侯亮平扑在烂泥里。
一把抓起那半个沾满屎尿和绿毛的死面汉堡,直接塞进嘴里。
连嚼都不嚼,囫囵吞枣地往下硬咽。
干硬的面包卡在嗓子眼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他只能趴在臭水沟边,大口灌下两口漂着死老鼠的发酵黑水。
凌霄大厦三十三层,私人餐厅。
晏清风咽下最后一口面条,端起粗瓷大碗,喝干了碗里的清汤。
他放下筷子,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阿福递过一块干净的白热毛巾。
晏清风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又擦净手指的骨节。
“外面的那些老外,还在广场上晒太阳?”晏清风随手把毛巾扔进托盘里。
“回晏爷的话,巴菲特刚才热得尿了裤子,已经被拖去城中村下水道体验生活了。”
阿福笑眯眯地收起碗筷。
“剩下的那些,腿肚子全抽筋了,没您的命令,谁也不敢站起来。”
晏清风靠在硬木椅背上,漆黑深幽的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这世上的山珍海味,吃多了,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那片被彻底焊死思想的赛博废土。
“规矩,才是最好的调料。”
“咔哒。”
餐厅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苏见信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金丝眼镜,踩着高定皮鞋快步走进来。
“晏爷。”苏见信手里捏着全息平板,轴体键盘发出“啪啪”的干涩声。
“广场上那群老东西的铸币权协议,已经全部锁进云霄底层了。从今天起,地球上只有凌霄积分。”
晏清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