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子,老朽一直想寻个机会向你道谢。
欢欢那丫头同我说了,当年在街上救她的是你。”
徐老先生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萧逸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老先生言重了,举手之劳。”
“那年全京城都在传萧将军府上的小公子,十六岁的少年英雄亲手斩杀了北狄王子的首级。”
徐老抿了一口酒,目光灼灼,“后来听说你……
只是老夫不明白,你既然活着,为何不回京?”
“徐老……”
萧逸截住话头,笑容淡了些,“此事一言难尽,眼下也不便多说。”
徐老先生看着萧逸的眼睛,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两人碰了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桃儿坐在阿衍旁边给小家伙夹菜,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萧逸身上。
她瞧见他仰头饮酒时喉结滚了一下,瞧见他放下酒杯时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这人心里装着一座山,却偏要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饭后徐老把萧逸叫去了书房。
桃儿心想这徐老先生怕也不是普通一般人。
不过这些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并不关心,也不会去刻意打听。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书房门开了。
桃儿抬头,见萧逸走出来时舒展了肩膀,眉目间的沉郁散去不少。
他瞧见桃儿望过来,还冲她扬了扬下巴,嘴角噙着一点笑。
桃儿心里嘀咕,徐老先生到底同他说了什么,能让他这般松快?
但她到底没问。
萧逸就这么在桃儿家住了下来。
白天他教阿衍练武,傍晚帮着刘大牛劈柴,偶尔跟徐老先生在院子里下棋。
日子平平静静过了几天,桃儿几乎以为就要这样安稳下去。
直到那个清晨。
天刚蒙蒙亮,桃儿就被一阵刺耳的锣声惊醒了。
她披衣下床,推开院门一看,刘娇娇叉着腰站在路口,身后跟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还有三四个村里的婆子凑在近前指指点点。
里正陈爷爷被两个婆子半拽半请地拉了过来,手里还捏着旱烟杆,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伙儿都来看看啊!”
刘娇娇扯着嗓子喊,锣槌又咣咣敲了两下。
“咱们杏花村出了个不要脸的!
刘桃儿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在屋里头养男人!
败坏咱们村的名声,往后村里的小闺女还怎么嫁人?”
围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桃儿站在院门口,看见几个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