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指着上铺:
“你.........”
“行了行了。”
丁伟把绑腿往床上一扔,站起身走到两个人中间。
他个子高,往那一站像一堵墙。
他先朝李云龙摆摆手,又朝上铺仰了仰下巴:
“老李,老赵说得也没错。”
“咱们来都来了,不学白不学,你在鄂豫皖打得再好,到了辽军这儿,人家一个师有几十门炮,你见过没有?”
“老赵念书多,见识也多。”
孔捷也从门口转过身来。
他把破布鞋往地上一搁,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老李,你那烟别干抽了,呛得慌。”
“要抽出去抽,顺便去水房把脸洗了,你看你那脸,跟锅底似的。”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可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把烟灭了,往床上一倒,两条腿翘到墙上,鞋底对着天花板,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操场上就响起了哨声。
短促而尖锐,一声接一声,像刀子割布。
二七零宿舍的八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打绑腿、扎皮带。
李云龙跑在前面。
赵刚跟在他后面,绑腿打得又紧又匀,跑起来“踏踏”地响,一步不乱。
射击训练场在军校西侧,一片开阔的土坡,坡下是一排靶位,坡上是移动靶架。
教官姓孙,辽军出身。
他站在靶位前面,手里提着一支辽十三步枪,枪管在晨光里泛着蓝幽幽的光。
他把枪举起来,拉栓,上膛,瞄准,击发。
动作一气呵成,像一口气吹到底。
枪响的一瞬间,坡上三百米处的靶子应声而倒。
“今天练跪姿和立姿。”
孙教官把枪放下,扫了众人一眼,“每个人先打十发,看看底子。”
李云龙排在第三组。
他领了枪,掂了掂分量,比他在鄂豫皖用的老套筒重了一斤多,枪托的木头也光溜得多。
他走到靶位前,左膝跪地,右肘撑在膝盖上,枪托顶住肩窝。
他瞄了瞄,手指一扣。“砰!”枪响了,子弹打在靶子边上,掀起一小撮土。
“偏了。”
他吐了口唾沫,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打了一枪。
这一枪中了,打在靶心下面一点。
他连打五枪,成绩平平,但也不算太差。
他自己觉得还行,把枪往地上一搁,站起来揉了揉肩膀。
旁边靶位上,赵刚正在打立姿。
孙教官站在他身边,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