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笑接到任务,只能连夜整理课件。
她的第一场科普没有滤镜,也没有煽情病例。
只用了几张表格说明哪些症状需要警惕,哪些检查不能自行解读。
直播人数却超过了五十万。
结束后,赵广平笑着对林长生说:“他们现在开始叫韩医生职业病女侠。”
韩笑正好进门,脸瞬间红了。
林长生抬头看她。
“会飞吗?”
“不会。”
“那就先把三号床复查单送过去。”
热度没有改变病房里的节奏。
蒋立民经过两周治疗,右手小指已经能连续屈曲三次。
双腿肌力变化不大,但站立时的稳定性有所改善。
秋芳每天扶他训练,从不擅自增加次数。
她把林长生定下的康复表贴在墙上,完成一项便画一个小勾。
蒋立民偶尔会问工友们的情况。
得知四人都在接受治疗后,他沉默很久。
“如果我没被误诊,他们是不是还不会来?”
秋芳替他擦去额头的汗。
“你受的罪没白受。”
“可那些已经走了的人呢?”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傍晚,高成礼与几名工友在法律援助人员陪同下,正式提交了离岗体检与安置协议的材料。
他们没有在医院闹,也没有对着镜头喊口号。
只是要求查清当年为什么用两千元换走一场本该进行的健康检查。
清溪镇中医院只提供脱敏医疗证明。
林长生拒绝在责任认定书上提前签字。
“病是我看的,责任不是我猜的。”
高成礼理解地点头。
离开前,他又问了一句。
“要是真有人拿钱封口,能查出来吗?”
“那要问负责调查的人。”
“林医生,您不生气?”
林长生正在给银针消毒。
“生气能让旧账自己开口?”
高成礼摇头。
“不能。”
“那就把证据留好。”
窗外,联合筛查的第二批名单已经送到。
名单最后附着一份工友自行统计表。
红星油漆厂原有职工四百余人。
目前能够联系到的,只有一百三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