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了定位服务,关掉了所有应用的通知权限,然后拔掉了SIM卡。
SIM卡是实名制的。只要这张卡插在开机的手机里,运营商的基站就能通过信号三角定位精确到几十米范围内。
拔掉卡之后,这部手机就是个没有通信功能的板砖。
但那条短信已经证明——不管他拔不拔卡,对方已经知道他在省城了。
问题是怎么知道的。
大巴的购票记录。他在县城汽车站买票用的身份证——如果有人在车站系统里布了关键词监控,“秦牧”这个名字一刷就会触发。
秦牧把拔掉的SIM卡用纸包好,塞进旅馆桌子抽屉的最里面。
他只带了老人机出门。
出门之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他从床板缝里取出加密通讯器,看着上面那个绿色的待机灯。
沈默给他的保底手段。
还不是用的时候。
他把通讯器重新塞回去,穿上深色卫衣,推门出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走廊尽头——301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的灯是亮的。
昨晚他回来的时候,301是暗的。
秦牧没有停步,正常速度下楼,走出旅馆正门。
正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在抽烟。深色夹克,黑色运动鞋。
不是昨天柳河镇客运站外面那件深色夹克——款式不一样,人也更瘦。
但这不重要。
秦牧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那个人没有抬头看他。
烟灰掉在台阶上,被晨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