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在你手上。”
秦牧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有芯片。”
沈默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图片上是一只手的X光照片,左手手腕内侧皮下有一个极细微的金属异物影像。
“这是两年前境外截获的一名'北极星'外围人员的医学检查报告。皮下植入式信息芯片,用于紧急状态下的单向数据传递。后来我们发现他们改良了——从皮下植入改成了外附式,藏在衣物、鞋底或者随身物品里。”
沈默把手机收起来。
“你手上那枚芯片我需要拿走。但不是现在。”他看着秦牧的口袋,“U盘和芯片一起,带到我的安全屋里用离线设备读取。临江站那边准备好了。”
秦牧把两样东西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
U盘和芯片并排。一大一小。一明一暗。
沈默看了两秒,伸手先拿了芯片。翻过来,看到背面那个极小的标记,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怎么了?”
沈默没有马上回答。他把芯片放到眼前的距离仔细看了三秒,然后放下来。
“这个标记。”沈默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电话里那种带着风声的随意,“我见过。”
“在哪。”
“在我们自己的系统里。”沈默抬头看秦牧,“这是我们内部制式芯片的生产批次标记。不是'北极星'的东西——是从我们这边流出去的。”
码头上的风突然大了。
江面上那艘货轮的汽笛又响了一声,这次离得近了不少。
秦牧攥着U盘的手慢慢收紧。
从里面流出去的。
制式芯片、内部编号、训练体系——全部是从里面出去的。
那个人在十年前从押送车上“死”了,十年后带着一批用内部体系训练出来的人回来了。他不是在外面白手起家。
他背后有供给线。
而这条供给线的另一头在系统内部。
沈默把芯片放进一个金属屏蔽袋里。
“走。”他说,“安全屋见。U盘和芯片一起读。路上不讨论。”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老秦,你刚才说不按他的路线查。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
“他给你的路线,可能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