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落在制服上他都没管。
“你再说一遍。”
张建戴着手铐缩在角落里,刚才被秦牧按在引擎盖上砸的那一下让他的后脑勺肿了一个包,整个人像条被摔在岸上的鱼,又怕又痛。但他清楚得很,现在只有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倒出来,才有一线活路。
“棋盘。”张建吞了口血沫,“沈同辉喝醉的那次,说那个人的代号叫棋盘。”
沈默的脸色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几乎看不出变化,但他握着烟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棋盘。
不是“棋手”。
是“棋盘”。
一字之差。
周严的代号是“棋手”。而“棋盘”这个代号,在特种作战旅的内部通讯系统里只出现过一次——那是第十六次任务的行动代号。能够接触到这个代号的人,绝不超过五个。
“沈同辉具体怎么说的?一个字都别漏。”沈默把烟掐灭在车厢铁壁上。
张建拼命回忆:“他说……他说北极星在国内最重要的一条线,不是什么走私通道,也不是资金链。是一个人。那个人不在北极星的名册上,但北极星所有针对军方的情报,都是从这个人手里买的。沈同辉管这条线叫'棋盘线',说是从北极星创始人那一代就搭好的。”
“他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他说这条线的保密级别比他高三档,他只负责在国内接应,具体的对接由北极星那边的人直接操作。但他知道一件事——”
张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个人,在军方。而且级别不低。”
沈默站起身,转身走出车厢。
夜风灌进来的那一瞬间,张建听到沈默在通讯器里低声说了一句话。
“把张建的审讯等级提升到甲类。我要单线押送回部里,省站和市站的人不许接触。”
通讯器那头应了一声。
沈默站在防暴车旁边,掏出另一部手机——不是国安的公务机,是一部老旧的诺基亚,专门用来联系特定的人。
他拨出去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影子?”电话那头是霍远山的声音,低沉、稳定,带着老军人特有的那种不慌不忙。
“首长,张建交代了一个代号。”沈默的语速极快,“棋盘。北极星在军方内部有一条情报线,代号棋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三秒钟对霍远山来说太长了。这个老将军在战场上做生死决策从不超过一秒。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