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车厢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都转到小伙子身上。
谁都看得出来,这事儿有大反转!
小伙子站在过道中间,手微微蜷着,指腹沾着一层没擦干净的葱油饼油迹。
他抬眼看向林希冉,语气带着几分不服。
“姐,话可不能乱讲。钱包明明是从这位大叔身上掉出来的,一车人都亲眼看见了。”
林希冉伸手拿起那只扎染荷包,确实有星星点点泛黄的油印。
“这上面沾着新鲜的葱油饼油渍,刚才整车人,没有第二个人在吃饼吧?”
小伙子露出一抹不屑的笑:“你凭什么断定是刚沾上的?说不定是大姨上车前,自己蹭到的油!”
林希冉:“可你是唯一有机会栽赃的人。刚才他们拉扯吵架,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争执。你凑上去劝架,只拦大叔、不拦大姨,借着混乱挡住众人视线,悄悄把荷包塞进了大叔兜里。”
小伙子耸了下肩膀,一脸坦荡无辜:“我拦大叔,是看不惯大男人跟女人动手。再说了,这些全是你的主观猜测,拿不出半点实据,就是凭空冤枉人。”
他梗着脖子,声音抬高几分:“有本事就叫公安上车来查!没证据,你就是乱说话!”
他一副理直气壮、坦坦荡荡的样子,瞬间让车厢里的人心摇摆不定。
零星的议论声响起。
“难不成真是这姑娘看错了?”
“看着小伙子老老实实的,别真冤枉了好人。”
一旁站着的大姨,听见“公安”两个字,眼皮猛地轻轻一跳。
她下意识抬眼,飞快用余光扫向自己身旁靠窗的座位。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歪着脑袋,靠在车窗框上,双眼紧闭,睡得安安稳稳,半点动静都没有。
确认孩子没事,大姨快步走回座位坐好。
方才还急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揪出小偷的模样,瞬间换了一副神色。
她摆了摆手,语气和善又大度。
“哎呀,钱一分没少,找回来就得了。多大点鸡毛小事,没必要惊动公安,麻烦公家。”
她看向小伙子,语气放得格外缓和:“年轻人一时糊涂,知错就改就行。阿姨不追究你了,这事就此打住,别再闹了,别耽误一车人赶路。”
全车乘客看在眼里,都只当她是心性和善、怕惹麻烦、不愿多生事端。
唯独林希冉,见她这一百八十度的突兀转变,心底的疑惑越积越重。
她的视线落向窗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