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时茂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搭档特有的默契:“对,现在就当是提前适应环境了。咱们多练几遍,到了台上心里才有底。”
张家栋看着两人脸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没有再劝,只是默默地把煤炉子捅得更旺了一些。
一周的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排练中一晃而过。
而工人体育场那边,随着气温骤降,施工进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天下午,黄导裹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站在体育场中央,看着眼前的施工场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舞台的钢架结构虽然已经基本成型,但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完成——灯光设备和音响设备的安装因为天气太冷,工人的手脚冻得不灵便,进度比预期慢了一大截;看台上的座椅也只安装了一半,剩下的还堆在过道两侧,盖着防雨布;几个摄像师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冻得直跺脚,手里的设备因为低温,电池续航也出了问题。
“黄导,这天儿实在太冷了,”一个戴着安全帽的施工负责人搓着手,走到黄导面前,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无奈,“兄弟们从早上干到下午,手冻得连螺丝都拧不紧。中午休息的时候,大伙儿挤在临时工棚里喝热水,暖半天才缓过来。这么下去,工期怕是要往后拖……”
黄导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落下一场大雪。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冻得缩手缩脚、依然在寒风中咬牙坚持工作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心里那股子火气和焦虑交织在一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天气冷,可他更知道春晚的日子是定死的,一天也拖不得。
就在他站在寒风中,望着那片尚未完工的舞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调整施工计划的时候,体育场的东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黄导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辆深蓝色的解放牌卡车,正缓缓驶入体育场的东门。车厢上盖着一块深绿色的苫布,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在寒风中微微鼓动着。驾驶室的车门上,贴着一个醒目的白色商标——“夏朵”两个大字,在冬日的阴云下格外醒目。
卡车稳稳地停在了舞台一侧的空地上。
副驾驶的门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羽绒服的年轻人跳了下来——正是张家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