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没法生气的笑容:“王老板,矿砂的事不急,咱们是老朋友了,什么时候谈都行。可军子这个人——我是真好奇。您就再帮我想想办法,成不成我都记您的情。”
王老板看着张家栋那张笑眯眯的脸,沉默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
“行行行!张经理,您这面子,我给了!我明天亲自去一趟他那个作坊,当面跟他说!他要是不见您——我就赖在他那儿不走了!”
张家栋闻言,立刻放下茶杯,双手抱拳,笑着拱了拱手:“那就多谢王老板了!这份人情,我张家栋记在心里了!”
王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我算是看出来了——您这趟来福州,压根就不是来买矿砂的,是来挖墙脚的……”
张家栋笑而不语,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果然过了没两天,王老板就带来了好消息。
那天上午,张家栋和孙立军正在旅馆房间里翻看福州的地图,研究着周边几个矿区的分布,房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王老板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种“总算没白跑”的表情,手里还夹着一根刚点着的烟。
“张经理!有信儿了!”王老板一进门就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军子那边,正好这几天回村子了。我好不容易通过关系,约了对方见面聊——今天下午,你看怎么样?”
张家栋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地图,站起身来:“太好了!王老板,您真是神通广大!下午就下午,咱们几点出发?”
王老板看了看手表:“现在快十点了。咱们先吃个午饭,然后我开车带你们过去。他那村子在闽侯那边,离市区不算太远,开车大概一个多小时。”
“好!那就麻烦王老板了!”张家栋笑着应道,又转头对孙立军说,“立军,收拾一下,下午咱们去见见这位能人。”
孙立军点了点头,脸上也带了一种期待的神色。
下午一点多,王老板开着那辆深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载着张家栋和孙立军,出了福州市区,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砂石路,朝着闽侯的方向驶去。
十二月的南方乡村,田野里稻谷早已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