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是北方来的吧?出差?”车夫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是啊,我们是过来办点事。”张家栋含糊应道,并不想多谈。
“闽江饭店可是好地方,以前是华侨大厦改的,现在主要接待干部和开会的,菜做得不错,特别是海鲜。”车夫背对着他们,也没听出来张家栋的语气,只是自顾自地介绍着,语气里带着不少自豪,“你们去那儿吃饭?”
“嗯,过去见个朋友。”张家栋随口应着,目光却警惕地观察着沿途的街道和建筑,默默记着路线。
孙立军在这种陌生的环境,更是一直绷着神经,手也不自觉地按了按怀里的挎包。
车夫似乎是个健谈的人,一边稳稳地蹬着车,一边又搭话道:“去闽江饭店见朋友?我看两位气度不凡,是去谈生意的吧?能到那儿谈生意的,可都是有实力的大老板、大单位!我拉过不少呢,有上海来的,有广州来的,还有专门做矿产、建材的大生意人!”
“矿产”这个词,像针一样刺了一下张家栋的神经。
他心中一动,但脸上依旧平静,顺着车夫的话,用闲聊的口吻试探道:“哦?师傅您见识广啊。看来这闽江饭店,做生意的人经常去吗?”
“那可不!”车夫见客人搭话,谈兴更浓了,“那边安静,包厢好,服务员嘴巴严,菜也好吃。特别是谈那种……嗯,比较大宗的、需要保密的生意,都喜欢去那儿。我拉过几个老板,谈完出来,满面红光,手里还拎着饭店特产的礼盒!一看就是谈成了大买卖!”
张家栋和孙立军交换了一个眼神。
“师傅,您刚才说拉过做矿产的生意人,”张家栋装作好奇,继续探问,“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也像我们这样,外地来的多?”
车夫想了想才回话道:“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本地的嘛,有些看着就像干部,说话慢条斯理;外地的,像你们北方来的也有,说话爽快。不过啊,我觉着,真能做那种大矿产生意的,都得有硬关系!不然,哪能弄到指标、搞到车皮运货?”
这车夫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在“闽江饭店”这个层面活动的,可能已经不仅仅是林经理、王老板那样的地头蛇或中间商了,而是能接触到更高层级资源、甚至与官方渠道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势力。
“看来这生意的门道挺深啊。”
张家栋感慨了一句,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