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下。
林晚的目光从文件上方飘过去,只停了不到半秒。
手袋夹层里,露出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
纸条露出的那个角上,能看到半个铅笔写的字。
是个“青”字。
林晚握着钢笔的手指猛的收紧,指节的骨头死死顶着笔杆,几乎要把它捏断。
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依然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钢笔继续在纸上走,一笔一画,慢的像在描红。
窗外,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
太阳快落山了。灰蒙蒙的天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两张桌子中间那段距离上。
苏媚在翻杂志。
林晚在抄文件。
两个人谁也没看谁。
空气里,浓郁的茉莉花香和陈旧的墨水味混在一起,气氛说不出的紧张。
林晚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她的右手缩回袖子里,拇指在袖口下,无声的摩挲着掌心那把枪的轮廓。
苏媚在找青瓷。
她不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坐在她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