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陵军用不着这个数。”
他将两张图叠在一起,手指沿东池备闸移到石室顶端。
备闸开后,水先冲支洞,再进私库。支洞被堵,水还会另寻低处。图中私库下方标着弃料沉坑,一道翻板连着库底承梁。
“昨日只试开了一段。”萧煜道。
杨欢俯身看图。
“春祭当天再开全闸,御道塌,库底也塌。甲衣落进沉坑,石料跟着压下去。”
关猛把布带扔在地上。
“再说惊陵,不准往下挖。杀人毁账,一趟办完。”
萧煜按住铁匣。
“东宫领料凭已经备好。连修渠的人,他们都替朝廷选好了。”
卢婆抓住他的袖口。
“公子,图交出去了,守水口的人得活。梁家两个侄孙还在陵上,昨夜传话,说今夜封工棚,春祭后才能出来。”
萧煜叫来护卫,报出两人的姓名,命其持令去找周奕。
“单独安置,别在工棚前点名。您今晚也换住处,有人护送。”
卢婆松开手。
关猛已把图摊在碑前石台上。
“俺带人下去。”
“调六十名精卒,换陵工衣服。拿周奕的抢修凭进外围,进洞后分三队。”萧煜在图上圈出水口,“先占备闸与翻板室,剩下一队守工棚后路。带懂支护的匠人,别动承梁。”
“库门呢?”
“堵住出入口。等御前准令与监验官到了再开。”
关猛皱眉。
“等旨意,会不会误事?”
“急报现在送。人先进去,把活口和甲留下。谁点火放水,就地拿下。”
关猛接过军令,提刀走下石阶。
杨欢重新包好绢图,发现油布内侧还缝着一张窄条。他拆开线,递到灯下。
纸上只有梁奉写的两行字。
末批甲箱封库后,有内侍借皇后宫中库印验封。
验封当夜,内库水道另出一船。
萧煜捏住纸角。
卢婆看清字,伸手摸向匣底。
“还有件东西。老头子从船缝里捡的,怕沾了血吓着孩子,一直压在底下。”
锈屑被拨开。
一枚乳母出入宫禁的铜牌,卡在破损夹层中。牌背刻着姓名,正是如今住在李贵人宫里的旧宫乳母。
牌角穿着半截细绳。
绳上拴着一颗孩子的乳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