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主官各负其责,支领须经营官印、兵曹印、御史印合验。
副将翻到末页。
“御史若压着不盖印呢?”
“日常给用依核定月额走,急用另开专票。”杨昀指着朱圈,“当值三官同驻军需院,半个时辰内办结。驳回须写缘由,延误记名,督师行署受理申诉。”
“遇敌围城?”
“守将先动预留急备,次日补录。谁借战事开空票,按侵吞军资查。”
赵济拉开第二只箱子,取出各营余银清单。
“营下公用库全撤,私印缴销。旧账逐笔交割。军卒借支口粮也得写明白,不能转头记成欠营里的债。”
萧煜提笔在章程空处添字。
杨昀俯身看完,重新念了一遍。
“东宫随行军需,同例核验。太子手令,不得免除支领登记。”
郑天成伸手拿走章程。
“这份,我先签。”
亲兵递笔,郑天成却先拿过都督府公用库册,翻到自己押名的地方。
“这笔修墙款,核完告知我。该补的,我补;该领罪的,呈朝廷。”
郑天成在履职誓状上写下姓名,盖了都督印。
门边老卒拿着领银签回来,刚好撞见这一幕。
郑天成招老卒上前,把誓状转过去。
“识字么?”
“识得自家姓名。”
“找个人读给你听。往后欠了你的饷,拿它到官署来问。”
老卒把领银签折好塞进胸前衣袋,朝郑天成行了个军礼。
午时,都督府前拆了拴马棚。
石座昨日已经砌好。十几个军卒把铁碑抬上木架,绞盘转动,碑脚卡进槽里。
碑上刻着边饷核验章程。军需收支每旬张榜,补发更正另注日期;军卒可持军牌查验本人饷项,递诉不得经本营扣留。
军情调动的密项另卷封存,由三司按期勘核。
杨昀让书吏当众读完,把首期榜册挂上碑旁木栏。
赵济站在长桌后拆开银封。
“先发战死伤残抚恤。家眷未到的,按籍寄送,有人签收才销账。”
拄拐老卒排到桌前,领到补发的银子数了两遍。
老卒留下两锭,其余推了回去。
“多了。”
赵济拨开银锭,把签单转过去。
“你儿子的抚恤,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