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巡使看向白掌柜。
白掌柜的笑僵了一息。
很短。
可够了。
赵铁嘴举着竹哨,喘得像刚从刀口跑回来。
“北门守摊的老李看见的。”
“百丹阁总号契袍。”
“双钥匣。”
“两名契修护着。”
“没走主街。”
“进了后巷。”
散修们低声哗然。
白掌柜立刻道:
“总号效率高。”
“提前入坊,有何问题?”
郑直写字。
刘沉念:
“若已到。”
“为何还要拖到夜?”
这句话把白掌柜刚搭好的台阶又抽了。
日落前会到,是拖。
已经到了还不露面,是藏。
白掌柜冷声道:
“契使入坊,不等于立刻到铺。”
“总号契使身份尊贵,自有行程。”
“难道还要向你一个杂役报备?”
街角忽然响起靴声。
整齐。
沉。
两名灰袍契修拨开人群。
中间走出一个瘦高男子。
他穿深红契袍,袖口没有丹炉纹,只有一枚黑色契锁。
手里提着双钥匣。
匣子一黑一红。
黑匣刻“钥”。
红匣刻“契”。
白掌柜立刻躬身。
“杜契使。”
杜契使没有扶他。
他只扫了一眼风险栏。
“白石坊分号。”
“无权外泄总号内契。”
他的声音比薛观火更冷。
薛观火是傲。
杜契使是规。
像一把锁。
他看向何巡使。
“巡市司可管坊市秩序。”
“不可查百丹阁总号契柜。”
“红封账册、乌木内账箱、红纸副页,均属总号契物。”
“我奉总号令,收回。”
“三日后,于总号契堂复核。”
这话一出,白掌柜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只要东西离开白石坊见证台。
所有链都会断。
到总号契堂,谁能进去?
散修?
赵铁嘴?
铁桥东三号摊?
都进不了。
何巡使皱眉。
他不想和百丹阁总号硬撞。
“杜契使。”
“白石坊只保现场证点。”
“不查总号全契。”
杜契使道:
“现场证点既属总号契物。”
“更应由总号保全。”
韩不欺断尺往桌上一压。
“此物已入青岚宗三方调账。”
“又入白石坊临时风险栏。”
“未复核前,不得离场。”
杜契使看向他。
“青岚宗调账令。”
“管不到百丹阁总号。”
韩不欺道:
“但管得到青岚宗旧案柜、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