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当了多年戒律执事。
最擅长的,就是把惊慌压成规矩。
“郑直。”
“你不要借白石坊红纸,攀扯青岚旧案。”
“旧案柜里文书万千。”
“红纸、黄纸、白纸都有。”
“凭一页抄纸背后的残胶,就说同款免责契?”
“荒唐。”
韩不欺看着他。
“我没问郑直。”
“我问你。”
“青岚旧试丹案。”
“是否曾用过免责书格式?”
陆归山眼皮一跳。
“年代久远。”
“格式多变。”
“低阶试丹,有的是丹房自存,有的是外供商号附页,有的是杂役院收押。”
“我不可能件件记得。”
这话听着像解释。
其实是退。
从“没有”退到“不记得”。
郑直看向马长根。
马长根把陶六旧名抄页拿出来。
那页很薄。
边缘发灰。
背面有一块暗红残胶。
以前谁都没把它当回事。
它太小了。
小得像旧纸伤疤。
齐墨残剑一照。
暗红残胶亮起细碎朱光。
朱光里浮出同样的纤纹。
和废丹井烟口封下那粒红纸角,纹路相近。
马长根嘴唇发抖。
“当年陶六册页背后……”
“贴过东西?”
陈槐凑近看。
“胶痕宽度三指。”
“边线整齐。”
“不像随手糊纸。”
“更像契约副页撕下后,残在主册背面的胶。”
他又拿尺比了比。
“尺寸。”
“与百丹阁朱纤红契副页相近。”
陆归山冷声道:
“相近不是相同。”
“胶痕不是正文。”
“旧案不是今日。”
薛观火也接上。
“低阶试丹签免责书,本来就正常。”
“丹药入体,千人千相。”
“丹师不可能替每个低阶修士承担所有后果。”
“你们拿免责书当罪证,荒唐。”
郑直写字。
刘沉念:
“免责不一定有罪。”
“但正常免责,应写明风险。”
“写明报酬。”
“写明救治。”
“写明期限。”
“写明异常后的责任边界。”
“不是只写免一切责。”
薛观火皱眉。
“你又没看正文。”
郑直写:
“所以要正文。”
“先看合法格式。”
柳青禾轻轻点头。
陈槐从袖中取出一份万宝楼旧契样本。
不是秘密账。
而是一份公开的试货契。
“万宝楼试货契。”
“用于新符纸、新灵米、新低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