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寥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说了,翻过了。”
苏尘没有理他。他走进铺子,每一步都避开了地上的碎纸片,尽量不破坏原有的痕迹。他的目光先扫了一遍柜台——台面上的手印有三四个,大小不一,应该都是晏寥一个人的。他又绕到柜台后面,拉开剩下的几个抽屉看了看。
空的。
他又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张碎纸片看了看。纸片边缘发黄,上面只写了半个“血”字,下面被撕断了。他又翻了翻旁边的几片,都是账册的残页,看不出什么有用的内容。
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把那些半开的抽屉一个一个拉开检查。每一个的动作都一样——拉开、往里看一眼、伸手摸一下抽屉底部的缝隙、关上。拉到第五个抽屉的时候,他的指尖摸到了一层细粉。他凑近看了看——是一种暗红色的药粉,但量太少,已经辨认不出是什么了。
没有有用的东西。
苏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晏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表情已经退回了平时的懒散样子,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我说了吧”。不过他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苏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了一遍铺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遗漏的地方,然后转过身。
“去养血堂旧址。”
晏寥的眉头动了一下。
“还去?”
苏尘看了他一眼。
晏寥对上那个目光,只停了一息,然后垂下眼皮。他这回没有顶嘴,只是把身子从门框上撑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
“好好好。去。”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行行行你说了算”的敷衍,但脚步已经很老实地转了个方向。
三人出了西街,沿着城外的小路往南走。
夭夭走在苏尘旁边,走了一段之后低声问了一句。
“那个何延章——你觉得是他吗?”
苏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段路才开口。
“说不好。”
“说不好?”夭夭侧过头看他。“你进去看了他本人,还聊了那么久——看不出来?”
“就是看太久了才说不好。”苏尘说。他的语气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