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去千机门?”苏尘看了他一眼,“那不是现成的铸器门派?”
安凌笑了:“我倒是想。可人家千机门是大门派,我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人家凭什么帮我?”
铁兴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火药”“铳枪”“枪械”这些关键词他听得真真切切。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满脸堆笑:
“安凌兄弟,你那个铳枪……能不能教我怎么做?”
“你?”安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干什么的?”
“百锻门弟子!”铁兴一拍胸脯,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自豪,“专攻兵器铸造!什么样的兵器到了我们百锻门手上,都能给你造出来!你要是愿意教我做铳枪,我拿百锻门的炼器之法跟你换!”
“炼器之法?”安凌挑了挑眉,“你们那个门派的?”
“对!”铁兴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我们百锻门有十二种炼器秘法!每一种都能锻出神兵利器!你要是学了我的炼器法门,再用你的那些什么火药、枪械……那不是天下无敌了吗?”
安凌摸着下巴想了想,嘴角慢慢浮出一个笑容:“听起来不错。”
“是吧?”
“成交。”
“好!”铁兴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就这么说定了!等回了客栈,我就把炼器入门的口诀写给你!”
安凌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一言为定。”
苏尘在旁边看着两人,轻咳了一声。
“说正事。”
安凌回过神来,重新给苏尘倒上茶。
“说起来,”安凌搓了搓手,“你来这个世界多久了?”
“按这具身体的年龄算,十七年。”苏尘说,“但真正醒来,是七年前。”
“七年前?”安凌算了一下,“那你醒的时候才十岁?”
“对。十岁那年,突然昏迷了七天七夜。大夫都说没救了,府里上下连棺材都备好了。结果第八天早上,我自己醒过来了。”
“醒来之后就记起前世了?”
“全都记起来了。”苏尘的目光变得幽深,“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全部涌回来。我躺在床上,头疼欲裂,但脑子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苏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