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世界?”
铁兴彻底懵了。他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想问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问题都组织不出来。
安凌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乐得不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听不懂就对了。这是穿越者之间的事,你听不懂正常。”
“穿越者?”铁兴更加迷糊了,眉头皱成一团,“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合在一起我怎么就听不懂了?”
苏尘和安凌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种笑容,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默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在这片不属于他们的天空下,终于找到了一个来自同一片故土的人。这种感觉,不是亲身经历的人,永远无法体会。
安凌收了笑,正色道:“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法律相关的。”苏尘说,“准确来说,检察官。”
“还记得怎么到这的吗?”
“一点点,当时一个嫌疑犯趁我一个人时向我后背打了一枪,最后的画面是我回头看他,接着我就到这了。”
“你呢?你又是怎么到这的?”苏尘问。
安凌想了想,仰头看着天花板,像是要从那些灰白的缝隙里翻出记忆来。
“我记得我最后是在实验室里。做火药试验,配方调试到关键步骤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轰的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已经在这具身体里了。”
“火药试验?”
“对。我前世是搞机械的,在军工研究所上班。”安凌说到这个,眼睛都亮了起来,“我家祖上就是做机关器物的,算是个手艺人的世家。后来我考了大学,学了机械工程,毕业之后进了研究所,专门做枪械设计,一路做到了所长。”
“枪械设计……”苏尘咀嚼着这几个字,目光落在安凌腰间的铳枪上,“所以你这把铳枪,是你自己捣鼓出来的?”
“那不然呢?”安凌摊了摊手,“这个世界又没有网络,没有教科书,全靠脑子里那点记忆。光配火药我就试了大半年,炸了好几次,差点把手炸没了。”
他伸出左手,掌心里有几道淡淡的疤痕:“看见没?这是第三次试验炸的。当时差点把整个屋子都点了。邻居还以为是打雷,吓得跪在地上拜老天爷。”
苏尘看着那几道疤痕,没有说话,但目光里多了一分敬意。
“做这东西,最难的是什么?”他问。
“最难的不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