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俩匹马在栅栏外勒住了缰绳,马后栓着一辆马车。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的模样。穿一件深青色的长袍,料子是上好的绸缎,腰间束着一条镶玉的腰带,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面容端正,眉目之间带着一股久居人上的沉稳气度,但又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威势——倒像是常年在外走动的人,见惯了场面,不急不躁。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利落干净,显然骑术不差。
跟在他后面的三个,一个穿灰衣的像是随行的管事,四十出头,面容精干。另外两个是护卫打扮,腰间挂着刀,身形结实目光警惕,下马后自然地站到了合适的位置,既能照看马匹又不挡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马场的院子,目光在围墙上停了一瞬——两年的翻修改造让这座院子看起来规整了不少,虽然比不上一等的养马场,但已经没了当年那副破败模样。
刘叔已经迎了出去。
作为在军马场干了大半辈子的老马倌,他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来头不简单。但他也不怵,步子不紧不慢,走到栅栏前拱了拱手:
"几位是来看马的?"
中年男人打量了刘叔一眼,见他满手老茧、身上还沾着草屑和马的汗味,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是个真正懂马的人。他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而不失身份:
"路过贵地,听说这个马场有不错的马。我家少爷想挑一匹合眼的。"
他说着侧身让了一步。
苏尘这才注意到,马车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从始至终没有下车,也没有出声。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车里,个子不高——年纪不大,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青玉佩,在这灰扑扑的郊外显得格外扎眼。
苏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那张脸生得白净,眉眼之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但偶尔目光飘过院子里啄食的麻雀时,眼底还是会露出一丝属于孩子的神采——一闪而过的,很快就收住了。
中年男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少年便翻身跃下马车,动作干净利落,落地后拍了拍衣摆上沾的一点灰,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中年男人身边,叫了一声"陈叔",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