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会被调走。
这块地会被朝廷收回。
而他这个小小的世子,也会被卷入一场他目前还无力应对的风波中。
必须低调。
低调到任何人都不会多想的地步。
“老周。”苏尘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属下在。”
“这块地,叫什么名字?原主是谁?”
老周想了想:“这块地当年是军产,后来裁撤的时候,军产转为私产,被当地的几个农户分了。具体的情况,属下也不太清楚。不过——”他顿了顿,“少主若是想买,可以去城西问问。当年这片马场的东边那片地,是一个姓赵的老农户分的,他家就住在城西的槐树巷。”
“好。”苏尘说,“你带路,去找那个姓赵的。”
二
槐树巷在朔州城的西边,是一条又窄又旧的小巷。
老周带着苏尘七拐八拐,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停下了。
“就是这家了。”老周说,“赵老头,以前是喂马的,在军马场干了大半辈子。后来军马场裁撤,他分了东边那一块,但那地方又种不了庄稼,荒着也是荒着。”
苏尘打量了一下这扇门。
门板很旧,上面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框上贴着两张褪色的对联,只剩下半截,字迹模糊不清。
老周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老赵,是我,东市街口算命的老周。有位小客官想找你聊聊。”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汉,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灰布褂子。他的腰微微佝偻着,但眼神倒还清亮。
他看了看老周,又看了看老周身后的苏尘,有些警惕:“什么事?”
苏尘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老先生,晚辈想跟您打听点事。”
他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富家子弟的倨傲,也没有小孩的稚气。赵老汉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警惕稍稍松了一些。
“进来说吧。”
院子不大,堆着一些杂物,墙角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下放着一个小马扎。赵老汉把马扎让给苏尘坐,自己坐在门槛上,从腰间摸出一个旧酒葫芦,拔开塞子抿了一口。
“小公子有什么事,直说吧。”
苏尘也不绕弯子:“老先生,城外那片废弃的旧马场,听说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