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动了。
月光底下,院子里那摞"账房先生"安静地码着,只有最上面那一本,摊开着,纸页在夜风里一掀一掀,像一个人在快速地翻找什么。
翻了七八页,停了。
停住的那一页,正对着正屋的方向。
小满贴着神龛背板,心跳撞得肋骨疼。齐师傅的话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过:不看龛,不念名,只想拔钉。
拔完了。三枚钉都在布袋里。三页底稿在她怀里,贴着心口。
接下来是还钉。
齐师傅说过:借钉不取钉,事完钉要还。可现在院子里那位"翻书"的还没合上,她只要一动,青鞋底蹭砖的声音——
那本摊开的账,纸页掀动的声音,忽然变了节奏。
原本哗哗的快翻,变成了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