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司机,没带随从,一个人,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帆布包。进铺子的时候,他先把门带上,又把窗帘拉严,才把帆布包放上桌。
包里是一本账。
蓝布面,厚得像半块砖,边角磨得发亮,包着牛皮纸的书衣。
"总账。"顾惟深说,"原本。三十年,每一笔都在里头。全县城见过这本账的,活着的,不超过五个人。"
炜杰没伸手。
"你就这么拎出来了?"他问,"楼里没账房?没保险柜?"
"有。账房里的那本是副本。"顾惟深说,"原本,从民国三十六年起,就只在一个地方——祠堂。三年前我才把它'请'进楼里,供在顶楼暗室。每个月初一,再送回去过香。"
"这个月呢?"
"这个月,它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