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这是一间朝北的房间,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晃动的光斑。楼下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上来,说的是闽南语,林杰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的大脑异常清醒。不是因为咖啡或茶,而是因为思维一旦启动就很难停下。忆族、记忆法官、暗星会、一百多个被遗忘的人。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旋转,每转一圈都留下更深的印记。
他翻身下床,从包里掏出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旧了,边角卷起,露出里面的硬纸板。这是他从警校时期就开始用的习惯,走到哪记到哪。他翻开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记忆可以被窃取,可以被归还,可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