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村口走去。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露水打湿了他的鞋面和裤脚,他也没有停下来擦,只是继续沿着湖岸往前走,一直走出了石村的范围,走进了那片灰白色的沙地。
路比前几天要好走一些了。他记得那些干涸的沟壑在哪里,记得哪些土坡可以绕过去,记得哪段路可以走得更快一些。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之后,地面的颜色变得更加清晰了。他在午后时分走过枯树林的边缘,没有停留,沿着上次走过的路线穿过那些排列不规则的枯树,走向河岸的方向。河水的声音在他走近时逐渐清晰起来,带着那种持续的低响,像是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保持着相同的流速和音高。
他在河岸边站住脚。河水比他上次看到时要浅一些,河床中央的卵石有一部分露出水面,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浅灰色光泽。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找到一处河面较窄的位置,那里的河床比别处更平缓,水流也没有那么急。他没有急着下水,先在岸边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对岸的地形,又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水温,确认水不深,才脱下鞋子,卷起裤腿,踏入水中。河水比他想象的要凉一些,但没过他小腿肚之后就再没有上升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稳了才迈下一步,脚下的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很光滑,但他走得还算稳当,每一步都踩在河床较平坦的位置上。
他走到河中央的时候,河水稍稍上涨了一些,他稳住重心,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他踏上对岸的河滩时,脚下的土质比这边要软一些,像是长期被河水浸润,水分蒸发得慢一些。他蹲下来,把鞋子穿上,系好鞋带,站起来,看了看前方的地形。河对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