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回到院子里。秦怡宁正在灶房门口给那只新来的小兽梳毛,动作很轻,像是它们已经长成了彼此相处时能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模样。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手里没有停:“今天不出去?”
“今天不出。”他在灶台边坐下,“想先把前两次看到的东西整理清楚。”
她没有多问,只是把梳好的小兽放到地上,让它自己跑到院子里去。那只新来的小兽已经比刚来时大了许多,在阳光下踩着自己的影子,动作比之前更稳了。铁背狼幼崽依然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自己的前爪上,安静地像是也学会了在等待中持续保持自己的节奏。
上午的院子里很安静。小不点坐在石磨旁边,把旧吏给的地图和令牌背面的标记重新对应了一遍。那几样东西被他并排放在石磨台面上,木片、令牌、布片,还有那根旧骨簪。他看了它们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那根旧骨簪,握在手心里。那道气息在他体内持续地流动着,不着急,不催促,只是维持着那种稳定的节奏。他感觉到,那段路还在延伸。不是他主动去寻找,而是它正在自己慢慢成形。他坐在那里,没有刻意去分析什么,只是安静地待着,让那段路自己在他体内成形。
午饭时,秦怡宁端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她把粥碗放稳之后没有立刻走开,在桌边站了一会儿:“你看到的那棵柳树,旁边的河岸是什么样子?”
“河岸不高,土质偏褐,踩上去微微下陷。柳树的位置在河道拐弯的内侧,树干倾斜,靠近根部的位置有一道新的刻痕。斜线比之前在遗弃之地看到的那些更深一些,短弧的弧度也更圆润了一些,像是刻得顺手了,落刀也比以前稳了。”
秦怡宁听他说完,在桌边坐下来。她没有接话,但也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