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烂铅,也叫整件?”
“那你急什么?”
陈把头盯了周麻子一眼。周麻子只好收回手,脸上很不好看。
有了第一处,后面快了许多。
可快只是相对的。
六枚铜键断到第五枚时,最下面的铅缝突然往里塌了一块,黑气从洞里冒出来,带着一股酸味。
阿普躲在后面喊:“有毒!”
白露马上说道:“不是窑里面的气,是铅灰和积尘,别靠近。”
郑有德让所有人戴口罩。
铅这东西看着不起眼,过去下地的人不懂,遇到铅封还喜欢拿喷灯烧。
那是找死。
铅熔点不算高,烧软了确实好拆,可蒸出来的东西吸进肺里,短时间可能没事,过后会肚子疼、手抖、记性变差。
有些老土工晚年嘴里总有金属味,并不是中了什么墓毒,多半是年轻时烧铅、炼汞留下的病。
所以郑有德从不准我们用火对付铅封。
最后一枚铜键取下,四根长石仍然不动。
马二把撬棍插进去试了两次,额头青筋都起来了,石条只掉灰,不往外走。
瘸老头说:“里面还有键。”
“不对。”我敲过以后摇头,“键没了。”
陈把头问:“那是什么?”
张西武蹲下清理石条底部,用军刺尖拨出一层碎炭,下面出现两道斜槽。
“石头不是往外取。”他说。
白露立刻凑近。
四根长石两端都嵌在墙槽内,正面看像平码,实际每根石条的左右两端一高一低,它们压成了一组互相咬住的斜榫。
先撬最下面那根,永远撬不开。
“要从上往下卸。”白露说道,“第一根往右,第二根往左,方向交错。”
马二抹了把脸上的灰:“杜家人闲得慌吧,封个窑门整这么多事。”
周海生蹲在那枚火纹铜键旁边。
“他们不是闲。”
“那是啥?”
“他们知道有人会来。”
没人接这话。
杜氏封的是窑,不是墓。
若只是废弃,大可以推石填土,现在又是铜键,又是斜榫,说明封门的人既不想让外人进去,又给真正懂这套结构的人留了办法。
郑有德抬眼看向门后。
“开上面。”
张西武和马二站到第一根石条前。
河南帮的矮个子负责送楔,胶鞋男将绳套绕过石条右端。
我趴在侧面听墙槽,陈把头和瘸老头各自盯住自己的人。
第一根石条往右挪了不到一指。
周麻子在后面说道:“这么多人,就这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