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讲故事的王二狗,背对门口,全未察觉异常,只知自己一气呵成的故事节奏被哪个不开眼的打断了。
王二狗语气颇为不悦:“谁啊,能不能别在这儿捣乱?”
“大爷我昨夜是不在现场,可我兄弟正追的那女子的男人的二姑家的姑娘,就在镇国公府上做事,此事能有……”
他满脸傲气地转过身。
入目,是三张脸。
三张冷峻的脸。
黑衣官服,腰挎三尺长刀,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玄镜司!
“……假的?”
王二狗的语气瞬间变了腔调,最后一个字扭曲得不似人声,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筛糠一般。
领头的玄镜司眉头微蹙,侧首问左右:“这他妈是什么鬼关系,你们理清了吗?”
身后二人同时摇头。
“理不清,乱七八糟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那兄弟不是啥好人,惦记人家媳妇。”
“啪”的一声,领头之人一巴掌拍在王二狗肩上,语气冰冷如刀:“叫什么名字?”
“王……王二狗。”王二狗浑身绷成一块铁板。
“王二狗是吧?”领头之人一把将他拎起,像拎一只小鸡崽。
“说,这些胡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是、是我一个朋友讲的。”没有任何多余挣扎,王二狗交代得干脆利落。
“走,带我们去找你那朋友。”
领头之人二话不说,拎着人便大步跨出酒肆。
三名玄镜司,两人押着王二狗出了门。
余下一人留步,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酒肆中每一张面孔。
声音不夹一丝情感:“告诉老子,你们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几乎凝固。
一个脑子转得快的忙不迭出声:“回官爷的话,草民方才什么都没听见。”
“就听王二狗喝多了发酒疯,嘴里叽里咕噜的,也不知在说什么鸟语。”
“嗯,很好。”
玄镜司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约莫一两上下,随手抛给说话之人。
“不错,赏你的。”
“以后再遇到这种发酒疯的,记得第一时间报官。”
“有赏。”
话音落地,玄镜司转身离去。
“谢官爷!谢官爷!”
那人攥着银子,只觉眼前一切恍如梦中。
一两银子啊,有钱人掉了都未必会弯腰去捡。
可对活在底层的普通百姓而言,这却是一个壮劳力半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