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的声音再次响起:“近身过来。”
韩忠满心不解,却不敢违逆,又靠近了些。
两人相距不足半臂。
李曜朝韩忠递过来一样东西,语气随意。
“这段时间辛苦六处的兄弟们了,拿去自己安排人喝顿酒。”
韩忠怔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东西上,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张面值百两的银票。
韩忠身为正四品官员,每月实发俸禄不过十六两,算上粮布油等各项补贴,一月总计也就三十两上下。
倒不是说韩忠没见过大额银票。
以他六处指挥使的身份,若肯贪财,排队送银票的人能排到城外去。
可眼下的情形全然不同。
这张银票,是魏王给的。
是赏赐。
而他的差事,是办砸了的。
此案牵扯一名皇子,更可能牵扯其他皇子。
韩忠从领到圣谕那刻起,就没打算真上纲上线。
正如李曜所言,每月才几两银子,犯得着干这卖命的活?
说好听点叫奉旨查案,说难听点,就是神仙打架,谁若看自己不顺眼,吹口气便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自己敢玩真的?
韩忠猛地回过神来,再度跪倒:“臣有罪,岂敢受殿下赏赐。”
啪的一声,李曜直接将银票拍在了韩忠肩上,语气无所谓道。
“赏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
“至于这案子,你自己看着办。”
“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一切按流程来就行。”
“行了,回去吧,本王乏了。”
李曜挥了挥手。
韩忠握着银票,弓着身子退出了大殿。
殿外,韩忠看着手中的银票,百思不得其解。
魏王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拉拢自己?
若是拉拢,自己堂堂一处指挥使,就给百两银子,就想拉拢?
看不起谁呢?
可若不是拉拢,这百两银票又作何解释?
而那句一切按流程办案即可,又是什么意思?
玄镜司查案,何曾按过流程走?
若真按流程走,玄镜司还查个什么案。
刑部那边很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