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魏王殿下求见。”这时一名内侍轻步趋入,躬身在御案下方低声禀报。
玄帝手中朱笔微微一顿,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让他进来。”语气平淡,目光未离奏章,继续落笔批示。
殿门次第开启,李曜被两名内侍用软榻抬入殿中。
入目便见一身材微胖、身着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御案之后,正是玄帝。
年方四十有五,鬓发乌黑,正值春秋鼎盛。
“儿臣参见父皇。”李曜伏于软垫之上,勉力撑起上半身,朝御案方向拱手行礼,神色恭谨。
“儿臣有伤在身,不能全礼,望父皇恕罪。”
玄帝抬眼,目光在李曜身上扫过,面上看不出喜怒。
“你不在府中好好养伤,跑到朕这里来做什么?”
玄帝搁下朱笔,声音不高不低。
“莫非觉得朕杖责过重,白天在你母后那里没能讨到想要的说法,这会又想来朕跟前闹?”
李曜闻言连忙道:“父皇冤枉儿臣了,父皇责罚,本因儿臣有失,儿臣心中绝无半分怨言。”
“今日儿臣进宫求见,是有一份供词要呈给父皇。”
皇子面圣同样须经搜检,这是规矩。
供词早已被殿外值守的内侍收去,此刻正由一名小太监捧在手中,候在一旁。
“供词?”玄帝眉峰微挑,露出一丝意外,“呈上来。”
侍立御侧的老太监李承德快步走下,从小太监手中取过供词,双手呈递至御案之上。
玄帝接过来,垂目阅览。
殿中一时寂静,只余翻动纸张的轻微声响。
片刻,玄帝看罢,眉心拧了一下。
他抬起视线,看向李曜:“人带来了?”
“回父皇,带来了,此刻正在殿外候着。”李曜的声音愈发恭谨。
玄帝脸色沉下几分:“带进来。”
小太监领命,快步出殿。
不多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外传入,两名披甲持刃的禁军押着宋杨舒步入殿中。
禁军刚一松手,宋杨舒便扑通一声匍匐于地,连连叩首,嘴里翻来覆去只喊“陛下饶命”四个字。
玄帝蹙眉看着底下那副不堪的形容,抬手拍了拍御案。
“行了,别嚷了,朕问你。”
玄帝声音清冷:“这供词,可是你亲口所言?”
宋杨舒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是……是小的亲口说的。”
玄帝的目光扫过李曜,再度落回宋杨舒身上:“可有严刑逼供,屈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