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宋杨舒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好,好得很。”玄帝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简直是狗胆包天,连王爷都敢加害,明日是不是连朕也敢动了?”
玄帝霍然抬声:“来人!将此人押入玄镜司诏狱,命玄镜司严查到底。”
“朕倒要看看,是何人这般狗胆包天。”
殿内气氛陡然绷紧,玄帝显然是动了真怒。
“父皇。”李曜于此时开口,“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玄帝脸上怒意未消。
李曜稳了稳气息,说道:“此事因儿臣而起,儿臣亦因此蒙羞。”
“儿臣恳请父皇,将此事交由儿臣查办。”
玄帝的目光落在李曜身上,沉默片刻。
“你身在局中,却能及时察觉其中蹊跷,确实不易。”
玄帝缓缓点头:“此事朕准了,朕会让玄镜司配合你查办。”
“儿臣谢父皇恩准!”李曜面露喜色,声音都亮了几分。
玄帝摆了摆手,两名禁军立即将瘫软如泥的宋杨舒拖出殿外。
殿中重归安静,玄帝望着伏在软垫上的儿子,那双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眼睛里,难得浮上一丝心疼。
玄帝叹了口气:“你既有冤屈,朕却下旨杖你三十,心里,可怨朕?”
李曜抬起头,神色认真到了极点:“不怨,此事儿臣虽有冤情,但归根结底,是儿臣有负父皇多年教诲,才落入小人的算计之中。”
“若儿臣平日不曾偷懒,将父皇的教导牢记于心,又岂会看不透这漏洞百出的圈套?”
“说到底,还是儿臣自己的问题。”
李曜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儿臣以为,这三十杖儿臣挨得不冤。”
“儿臣定以此为戒,时刻铭记父皇往日的教诲。”
玄帝闻言,神色竟是一怔。
随即,那张素来威严的面孔上绽出畅快的笑意:“好!”
“不枉朕这些年对你们兄弟几人的悉心教导。”
“你今日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朕甚是欣慰。”
李曜眼眶微微一红,声音有些发涩:“是儿臣不争气,让父皇操心了。”
玄帝摆了摆手,语气难得温和:“无妨,人总是在摔打中长大的。”
“这次你能迅速反应过来,已经做得很好了。”
玄帝侧首唤道:“承德。”
“老奴在。”
侍立一旁的老太监应声上前。
李承德,跟在玄帝身边已三十余年,是宫中资历最深的大伴。
“你去一趟太医院,让他们上上心,尽快把魏王的伤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