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傅清弦当机立断,“我立刻传信,回宫。同时,我们连夜启程,去最近的城镇,先找大夫稳住!”
“好。”程妙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为了女儿,她必须坚强起来。
当夜,傅清弦便用银面卫最紧急的传讯方式,将消息送了出去。
同时,他简单地收拾了行装,抱着昏睡不醒的傅念妙,带着程妙,离开了这个他们居住了五年的世外桃源。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傅念妙的病情,似乎在急剧地恶化。
她的身体开始发烫,额头上满是冷汗,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好多虫子……”
“不要……不要吃我……”
“娘亲……救我……”
程妙紧紧地握着女儿的手,心如刀割。
她用冷水浸湿的毛巾,一遍又一遍地,给女儿擦拭着滚烫的身体,可那高烧,却丝毫没有退去的迹象。
那个黑色的印记,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狰狞,仿佛随时都要破皮而出!
傅清弦坐在对面,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两个女人,一个在病痛中挣扎,一个在绝望中煎熬,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地切割着。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权倾朝野,他武功盖世,他手下有最精锐的银面卫。
可面对女儿这诡异的病症,他却束手无策。
天亮时分,他们终于赶到了最近的一座城镇,江州城。
傅清弦直接亮出了自己“镇国公”的令牌,江州知府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迎接,立刻将城里所有有名望的大夫,全都“请”到了驿站。
驿站内,一排大夫,战战兢兢地,轮流给傅念妙诊脉。
然而,每一个人诊完脉,都是眉头紧锁,一脸的困惑和为难。
“回国公爷。”为首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硬着头皮上前,躬身说道,“小小姐的脉象,极其古怪。时而如洪钟,时而如游丝,时而又沉寂如死水。老夫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脉象。恕老夫无能,实在……实在诊断不出是何病症。”
“诊断不出?”傅清弦的眼中,寒光一闪,“我女儿高烧不退,噩梦缠身,你们这么多名医,竟然连病症都诊断不出?!”
强大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