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手伸到枕下,摸到那方染血的绢帕。指尖触碰到已经干涸的血迹,那种冰冷而黏腻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不能睡。
她还有太多事要做。
苏乔坐起身,披上外衣,走到书案前。她点亮蜡烛,铺开一张宣纸,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要写什么?
写前世的时间线?写太子的阴谋?写苏婉的背叛?
不,这些都不能写。万一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或许……她应该换一种方式。
苏乔重新拿起笔,这次,她画了一张简单的图。图的中心是“镇国公府”,周围分出几条线,分别指向“太子”、“戎狄”、“苏婉”、“赵汝成”……每一条线上,她都标注了简单的关系和可能存在的证据。
比如“太子—戎狄”这条线,她写了“密信”、“使者”、“边境异动”。
比如“苏婉—太子”这条线,她写了“丫鬟传信”、“锦绣阁?”、“参汤”。
比如“赵汝成—构陷”这条线,她写了“文书伪造”、“证人收买”、“舆论操控”。
画完图,她盯着看了很久。
证据……她需要证据。
而最直接的证据,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苏乔的目光落在“锦绣阁”三个字上。
一个绸缎庄,为何能让苏婉的丫鬟深夜前往?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绸缎庄。
她想起前世,太子倒台后,朝廷曾彻查其党羽,其中似乎就涉及几家京城商铺,说是用来传递消息、转移赃款。
锦绣阁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
苏乔的心跳加快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锦绣阁里,一定藏着太子与苏婉往来的证据。
她必须去一趟。
但怎么去?她一个闺阁女子,若无正当理由,根本不能随意出府,更不能独自去一家绸缎庄。
苏乔蹙眉思索。
或许……可以借定制衣裳的名义?
不对,太突兀了。她平日里的衣裳都是府中绣娘缝制,很少在外定制,突然要去锦绣阁,难免引人怀疑。
那还有什么理由?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苏乔瞬间警觉,吹灭蜡烛,握紧桌上的裁纸刀,隐到屏风后的阴影里。
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夜风呼啸,树影婆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是她听错了?
还是……真的有人?
苏乔在黑暗中等待了约莫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