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明白。”
“去吧。”苏烈挥了挥手，“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苏乔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祖父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单手撑额，眉头紧锁，显然在沉思着什么。
她轻轻带上门，沿着长廊往回走。
夜已深，府中一片寂静。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远处传来巡夜家丁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犬吠。
苏乔走得很慢。
她的掌心还在冒汗，但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
祖父没有完全相信她，但也没有完全否定她。他给了她机会，也给了她考验。
十日……
她必须在这十日内，找到苏婉与太子勾结的证据。
走到海棠苑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祖父书房的方向。那扇窗户还亮着灯，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她知道，祖父还在思考。
思考她的话，思考那些“梦”，思考……镇国公府的未来。
苏乔推开院门，青黛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您回来了。”青黛压低声音，“二小姐那边……有动静。”
苏乔眼神一凛。
“什么动静？”
“您去书房后不久，二小姐院里的丫鬟春杏悄悄出了府，往东街方向去了。”青黛说，“奴婢让门房的老张头跟了一段，说春杏进了一家叫‘锦绣阁’的绸缎庄，约莫一刻钟才出来。”
锦绣阁……
苏乔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前世，她似乎听苏婉提起过，那是京城最好的绸缎庄之一，苏婉常去那里定制衣裳。
但一个丫鬟，深夜独自去绸缎庄？
“知道了。”苏乔说，“继续盯着。另外，明日一早，你去打听一下锦绣阁的底细。”
“是。”
苏乔走进屋内，青黛为她卸下钗环，换上寝衣。烛光摇曳，铜镜中映出她苍白而疲惫的脸。
“小姐，”青黛轻声问，“国公爷……信您了吗？”
苏乔看着镜中的自己，良久，才缓缓开口。
“信了一部分。”她说，“剩下的，要靠我们自己证明。”
青黛不再多问，默默为她梳理长发。
夜深人静，苏乔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的绣花，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书房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祖父说她的眼神像“经历过生死战场的老兵”。
是啊，她确实经历过。
只是那场“战争”，发生在前世，发生在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