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给陆渐明回那条短信。但手机里那三个字还在,她也没有删。对话框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发来的那一条,像一枚没有回执的便条,安安静静地停在一个还没有被填满的空白页面上。
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是周二晚上,杨棕悦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她接起来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机屏幕的光贴着侧脸,用另一只手拿毛巾擦了擦发梢。
“喂。”
“姐,你吃了吗?”杨棕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音量调得不低,但听不太清在放什么。
“吃了。”
“吃的什么?”
“随便煮了碗面。”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来,“你呢?打电话来就问这个?”
“顺便问问你周末有没有空。”他说,“沈蔓说她给你打过电话了,你让她自己决定。她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件事。”
“那就让她想。”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拍。杨棕简把电视的声音调低了一些,背景里的声响从模糊变成几乎没有。“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杨棕悦的手指停在手机壳的边缘上,没有动。“没有。”
“你以前接电话不会停两拍才回。”
她握着手机,没有马上接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手机壳的背面按了一下,那种触感透过塑料壳传到指腹上,像一个小小的、分明的印记。她坐在床沿上,面前是卧室的衣柜门,门板的木质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