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两个人就继续站在那里了,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在风里慢慢变暗,慢慢往下沉,把最后一点天光收进了地平线下面去。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着这个秋天最后的凉意,往更深的夜色里去了。
南方的雨说来就来。那天下午宋祁安还在公司对账,窗外天忽然暗下来,先是几滴打在玻璃上,然后整片整片地往下倒,雨声在办公室里响成一片白噪音。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低头继续翻了翻手里的账本,把最后一栏数字核对完才站起来收拾东西。
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不大不小地落着,打在伞面上声音细密又持续。他在公司楼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雨幕里模糊的车灯和人影,正准备把伞撑开走进雨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许念发的消息:"你在哪儿?我在你们公司附近的便利店,没带伞。"
他回了句"别动,我来接"。从公司走到那家便利店大约七八分钟的路,他撑着伞踩过积水的人行道,到了店门口看见她站在玻璃门里面,隔着被雾气蒙住的玻璃看到他的轮廓就推门出来了,钻到他的伞底下,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你怎么下班这么早?"他说。
"今天没什么事,提前走了半小。"她伸手抓住他撑伞的那只手腕,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拐弯去你家吧,这雨停不了。"
他说行。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走了一段路,伞面不够大,她一边的肩膀露在外面被雨淋到了一点,她也没在意。到了楼下收了伞,宋祁安甩了甩伞上的水,站在楼道口看了看她的肩膀,灰外套上洇深了一块。"回去换一件。"
"不换也干了。"
上了楼进了屋,宋祁安从阳台上找了条干毛巾递给她擦头发,自己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均匀的声响,把屋里屋外的空间隔成了两个世界。许念坐在沙发上擦了一会儿头发,擦完了把毛巾叠好放在茶几角上,抱着膝盖往沙发里缩了缩。
"你冷不冷?"宋祁安从厨房探出头来。
"有一点。"
他把烧好的水倒了两杯端出来,一杯放到她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雨声持续不断地响着。许念喝着热水,过了一会儿说:"我饿了。"
宋祁安看了看窗外,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冰箱里没什么东西,我去楼下买点?"
"你冰箱里有什么就吃